一腔热血报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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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08日 11:09:10

□本报记者邹婷

走进谢坊镇谢坊村,草木葱茏,橙园飘香,行走其间,随处可感受生机与活力。2016年,谢坊村被评为“烈士村”,登记在册烈士115名,称之为“红军村”亦是名副其实。历史记忆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谢坊村从不缺革命英雄的故事,一腔热血报家国,这是一方怎样的红色热土?11月6日,记者来到谢坊村探访红色故事。

郭昌森做打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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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昌森:长征三个月没有盐吃

说起村中有名的革命将领当属重邮元老郭长波。“昌是我们郭姓的字辈,他原来叫郭昌波,后来改名郭长波。”谢坊村村干部郭士林告诉记者,他曾闻郭长波之所以要改名是因为他的战斗生涯与无线电波密切相关。

1916年10月,郭长波出生于谢坊村一个贫困家庭,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小弟。1930年,红军部队在赣南开展热火朝天的扩红宣传,时值14岁的郭长波听说红军部队实行官兵平等、不随便打骂人,而且他们驻扎在离谢坊20多里地的会昌,他便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报名参加了红军。因为在家时,曾读了2年书,认得几个字,郭长波被安排去当宣传员,发传单,提着墨汁或用锅底灰、石灰和米汤调制的颜料,到处刷标语。

郭长波夫妇结婚照(资料图片)

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红军主力部队长征,郭长波跟着队伍出发,10月份正值秋季,战士们穿的都是单衣,除了武器、一些口粮、换洗衣物外,背上还背了三五斤重的铺盖卷。可随着行进的距离越来越远,大家体力逐渐不支,只得将不重要的东西一样样地丢弃。到后来,连铺盖卷里的棉花也掏出来扔掉了。然而,冬季到来让红军战士们面临严峻的考验,温度越来越低,走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可稍微停下休整一会儿,低温就让战士们受不了,只能把能找到的所有衣服都套上,那只有一层布面的被子也被大家裹上了,看着就像叫花子。郭长波那时候只有十八九岁,年轻人身板好,所以还撑得住,可一些伤员及身体弱的,到后来就扛不住牺牲了。长征期间穿越广西、贵州的边远地区时,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一个当地老百姓,就像进入了无人区。因为,国民党反动派在当地散布了大量谣言,使各族群众对红军产生了许多误解。红军来到这里之前,当地老百姓都携家带口外逃了,别说粮食,连盐都没留下一点。长达3个月的时间,红军部队们一点盐都没沾到,大部分时候靠野菜充饥,直到走入有汉族聚居的地区,这一情况才得以改变。

著名的飞夺泸定桥被写进课本、拍成电影,作为参与其中的一员,这场战役也是郭长波军旅生涯中难忘的一段经历。1935年5月28日,郭长波所在的红二师四团正在安顺场休整,突然上级下达命令,要求立即开拔,朝240华里开外的泸定桥急行军,在29日早上攻取泸定桥。出发前,部队抓紧时间做了一顿饭。大家拿随身携带的水缸装了满满一缸米饭,就赶紧出发了。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一路上都没休息过。唯一的一顿饭就是出发时带的米饭,还是边走边拿手抓着吃的。经过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奔袭,29日清晨,红四团按照预定计划顺利抵达泸定桥,就有了著名的飞夺泸定桥一役。

从1930年4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郭长波历任勤务员、宣传员、干事、代指导员。抗日战争时期,任军委电台服务员、电台队长、区队长。解放战争时期,任冀鲁豫军区司令部通信科长,18兵团通信科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任西南军区通信四团政委,成都电信管理局军代表兼局长,川西邮电管理局军代表兼局长,四川邮电管理局副局长、检察室主任。1955年4月至1959年1月在北京邮电学院学习,毕业后到重庆邮电学院任党委书记兼院长。1983年12月离职,于2014年9月3日逝世,享年9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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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昌森:一枪干掉一个敌人

来到郭昌森家中,他正坐在门口休息,见到记者一行到来,郭昌森热情地叫家人切好脐橙招待。郭昌森,1919年出生,红军失散人员,1931年参加共产主义儿童团;1933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5年,会昌天门嶂游击战时被打散,回乡务农。80多年时光掠过,当年苏区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已成历史记忆,百岁老人郭昌森对其中的一些片段记忆犹新。

“我爸爸叫郭运信,土地革命时是农会主席。他带领村民参加武阳暴动,打土豪分田地,贫苦农民都欢天喜地!”“12岁时,我和堂哥郭昌洪一起参加儿童团。他有个童养媳郑带娣,负责带我的弟弟妹妹。14岁那年春,我见到了毛主席。大家都叫他主席,我也跟着叫。因武阳的春耕生产搞得好,他带人来调查,还在大会上给武阳、石水发奖旗。谢坊没有发到。”郭昌森说,不久,他爸爸和伯伯带头去当红军了。

“一天,苏维埃政府的妇女主任马玉林带工作组的来动员‘扩红’,我去报名,但她说我还太小。我不服,因为工作组里有个人比我还矮,我就邀哥哥一起去找队伍、找爸爸,路上遇到志锦、志忠、志超等七八个同在红星村儿童团的伙伴,我叫他们一起去当红军,他们就跟我走了。”郭昌森说,他和哥哥找到了红军部队,但没找到爸爸。“我和几个伙伴被分在第3连5排3班,班长也姓郭,教我们打枪。有一回打仗,我一枪干掉了一个敌人。但有一回,敌人的大炮打过来,志锦、志忠、志超都牺牲了,我们班只剩下我一个。回去后,我进了毛主席所在的补充连。因我不怕牺牲,毛主席表扬我打仗好过劲!毛主席对我蛮好。”

郭昌洪赞叹,红军队伍官兵待遇都一样。“后来,因为敌人严密封锁,红军部队吃得越来越差,但毛主席和我们班一起吃饭,每天只有萝卜青菜煮稀饭。毛主席说,我们要战胜困难,革命胜利后,穷苦人就有好日子过了!后来,毛主席走了,不知去了哪里。再看到他时,是1934年主力红军转移之前,我按首长指示去中央军区直属的独立团报到,留守苏区。报到前,我回了一趟家。因涨大水,就绕路去坝尾回红星村。

“主力红军转移后,我们从宁都到瑞金,一路打一路退。印象最深的是谢坊湾塘冈那仗,我们打赢了。我们埋伏在通往会昌的湾塘冈、阿几岽一带,等到下午,一队在瑞金城烧杀抢掠的白军人马过来了,我们团长一下令,我们就一起射击。子弹打完了、手榴弹扔完了,就冲前去拼杀。打了个把钟头才结束,缴来好多枪和马。之后的仗,相比都是小仗,在宁都、信丰、会昌都打过。”郭昌洪说,打游击真的好艰苦!冬天只有一件烂单衫,好冷。落雨冇斗笠,草鞋烂了打赤脚,经常饿肚子。

“第二年春,独立团在信丰突围后,走到会昌白竹塘遇到白军袭击,我们只能边打边退进天门嶂。白军边包围边放火烧山,一个晚上不断向山上放炮,好多战友都牺牲了。我跟着剩下的几名战士向东拼命跑,跑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走了3天,终于到了会昌城墙边,我一坐下来就没知觉了。”郭昌森回忆,他是被几个老婆婆叫醒的。其中一个问他,叫什么名?哪里人?他说是谢坊人,迷路了。老婆婆叫来一个从谢坊嫁过来的邻居,把他送回谢坊。回到谢坊后,郭昌森家中已被敌人破坏,自己也被保长抓起,在保长家义务干了3年长工,才回到家中,后来,郭昌森哥哥、爸爸和伯伯都已陆续回家,他们虽一身伤病,但总算一家团圆了。采访结束时,郭昌森感叹道:“现在的生活是我们一刀一枪拼回来的,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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